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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少年首辅恋爱时》

30. 寻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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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崔令仪早早便来到宋府,可是却扑了个空。只因宋临之和忍冬一清早便被太子请去了东宫。

“太子殿下,你这是作何!”

忍冬一进屋就看见王静娴神情恍惚躺在床上,双手双脚皆被绳索束缚,整个人气息微弱脸色苍白。

她一边质问一边冲到床边,想要为王静娴松绑。忍冬的手还没碰到绳索,就被萧允珩一把拦了下来。

“别!”

宋临之看见萧允珩阻止的行为也皱紧了眉。

“允珩,我知你不是这样的人,但你因何这么做呢?”

萧允珩用手猛地一拍脑门,然后叹了口气,

“你猜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把你们两个叫来?就是为了她呀!她天天在我这寻死觅活的,我真是受不住了。要不是当初答应了你,要照看她,我早就把她感出去了。现在你也回来了,快把她领走吧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王小姐闹着要自尽?”

宋临之和忍冬对视一眼,然后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
“可不是吗?一开始按照咱们两个的约定,我将她接了过来,然后就派人前往婺州解救她的母亲。”

“你们两个不知道,她一进了这东宫就想办法引诱我,我根本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。再说了,她还是三哥的表妹,就凭三哥母妃做的那些事,想也知道我不可能和她发生什么呀。”

“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我躲着她点也就罢了。但是自打知道她母亲的消息后,她可算是不来找我了,她想要去找阎王。我没办法,只能命人将她绑住了。你们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挺惨的,但我已经尽力了。要不是我给她喂了软筋散还天天派人喂饭,别说是这般模样了,她怕是早就因绝食而饿死了。”

“照你这般说是她母亲出了什么事?难不成是被她父兄虐待而亡了?”

听到宋临之这般问,萧允珩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
“我都不知道是真如你说的一般,是王氏死了比较好,还是现在这种情况比较好?”

宋临之和忍冬更是纳闷了。

萧允珩没再绕关子,接着说道,

“我派的人到了婺州找到了王氏,向她说明了王静娴想要将她接到京城一同生活的想法,并告诉她现在王静娴在我这里。本意是想要让王氏安心,没想到她转头便将这事儿告诉了王家父子。”

“一家子人都找上了我的侍卫,不停的追问王静娴为什么和我在一起,是不是我看上了王静娴?他们现在日子过得难,有没有给他们带钱来?”

“我那侍卫哪见过这个阵仗啊?差点被他们吓住,又不能直接杀了他们,只能找个借口先跑了。”

“过了几天,他找了个王家父子都出门赌博的时机,翻墙入院,找到了王氏,跟她说王静娴只愿意将她带往汴京。她要是想走的话,就赶紧收拾行李。岂料那王氏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了,听到这话还在犹豫,最后也没跟着我的侍卫走。还让我的侍卫回来给王静娴带信儿,让她好好讨好我,好叫我送去些钱财给他们用。”

“王静娴听完就开始闹自杀了,行了,现在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,赶紧把她领走吧,总之不能让她死在这里。”

忍冬望向身后床上的王静娴,她此时已不知哭了多久,枕头两侧都已被泪水打湿,可因服用了软筋散,连张嘴痛哭的力气都没有,忍冬心中难免酸涩。

“太子殿下,可否将软筋散的解药交给我?”

“我自然是会给你的,不过你应该不是要现在喂给她吧?”

“总不能叫她用这副模样离开吧?”

萧允珩看向宋临之,见他点了点头,才命人将解药交给忍冬。

忍冬拿到解药后,便让萧允珩和宋临之先出去。

萧允珩走的时候一脸忧色,

“嫂嫂,我这可是信任你才将解药现在就给你的,你可千万不能让她死在这啊。”

没等忍冬回答,宋临之便一把将萧允珩拽了出去,然后关上了门。

忍冬拿着药瓶坐到床边,

“王小姐,我知道你不想活了。但是太子殿下的话,你刚才也听到了。他是因为对宋临之的承诺,才一直忍你到现在的。今日,你必定是要跟我们走的。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你这般狼狈的样子吧?如果你能保证我喂过你药之后,你不再寻死,就眨一眨眼睛,我就喂你解药。”

王静娴的泪渐渐止住,长久不曾眨眼的眼眶开始变得干涩。忍冬就这么耐心地等着,见到王静娴终于撑不住眨了下眼后,将解药塞进了她的口中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药效开始发作,王静娴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有了力气。那些因为没有力气而没能得到宣泄的情绪,好像一下子都涌了上来。

脑海中划过一幅幅的画面,有兄长赌博赢钱后癫狂兴奋的模样,有父亲假意温柔哀求她赴京找宋家的模样,还有母亲满面青淤埋头在她怀中哀声哭泣的模样。

她不理解,母亲为何会不愿意来汴京找她?她为了母亲能够解脱,做出那般奴颜媚色的模样。

她的脊背弯了,腰肢软了。太子看她的眼神,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低贱。

可当她听到那侍卫向太子回话时,语气中透露出的不解和轻视,她才真正的觉得整个人都碎掉了。

巨大的哀痛从心脏传导至四肢,她拼尽全力地向床边的柱子撞去,却被忍冬轻轻一下便拉住。

瞧,她现在连死都不能自己做主了,一辈子任人驱使,少时以为能成为家族的荣光,如今也想应了家中的指望,可是她真的做不到,就让她任性一回,放纵一回,也不行吗?

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说话了,王静娴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,但还是用力地发出了沙哑的声音。

“放开我。”

“不放,你答应我了,不会寻死。”

“我没有!”

“你眨眼了。”

王静娴想说谁睁着眼睛能做到一直不眨眼?可她一时气急,吸了口气,便不停地咳嗽起来。

忍冬倒了水拿过来,王静娴伸手欲将水杯打落,忍冬侧身躲过。

“你现在身无分文,太子殿下宫中的东西都很贵重,打碎了,你拿什么赔?”

王静娴觉得忍冬真不愧是个烧火丫头,这时候还只知道关心钱财,再说她都想寻死了,身后哪管生前债?

见忍冬又要拿着杯子凑过来,她连忙偏头躲避。

“你不喝,我就再找太子要软筋散。到时候就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跟一滩烂泥一样被带出东宫的模样。”

王静娴无奈就着忍冬的手将水喝完,然后满眼怨忿地看向她。

“我和你也算无冤无仇,如今已然一心求死,你又何必羞辱我?”

“你觉得我在羞辱你?不,是你自己在羞辱你自己。”

“你还记得你刚到宋府的时候吗?宋府上至太夫人下至洒扫小厮,哪一个不被你的气度所折服?就连我的丫鬟也忍不住惊叹,说完了才想到我,怕我生气。”

“我才不会生气,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。你不会因为看到我而变得不好,我也不会因为看到你就必须变成你的模样。他们都觉得我该自惭形秽,可我也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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